第二十六章装?
你在读故事,故事也在回应你。
在他愣神的瞬间,凌思思已焦急地冲了进来,目光迅速锁定他被玻璃碎片划破、正渗出细小血珠的手指。
她不由分说,一把抓起他的手。
那致命的幽香,随着她的猛然靠近,如同无声却汹涌的海潮,将他彻底淹没。
他几乎是懵懂地、顺从地任由她牵到一旁,看着她熟练地从他工作室备用的医药箱里找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,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、仔细包扎。她的指尖微凉,触碰却带着电流。
“纪老师?纪老师!你怎么了?”凌思思连唤了三声,他才猛地从那种被香气与触感双重冲击的恍惚中回神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紧绷,目光从她湿透的睡裙上艰难移开,又克制不住地飘回去。
“你门都没关严实……我楼上浴室的水管突然爆了,水漏得厉害!这一块的知识我还真没学过,顾澜说有什么急事可以找你帮忙,所以我就……”
她语速很快,脸颊因为奔跑和焦急泛着红晕,脸上带着真实的慌乱和被冷水淋湿后的狼狈,眼神清澈见底,映着工作室冷白的灯光,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。
门没关?纪临渊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,他完全不记得了。今天一整天,从晨练时那意外的贴近开始,他就一直处于一种罕见的、心神不宁的恍惚状态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,重新戴好那副冷静自持的精英面具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疏离,“先去看看情况。”
只是当目光再次不经意扫过她因湿透而近乎透明、紧贴身体的睡衣,以及那下面隐约可见的起伏线条时,他迅速而僵硬地别开了视线,耳廓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一片薄红。
凌思思微微挑眉,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装?
她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,那冷白如玉的耳廓,已然染上了一层生动的绯色。
纪临渊暂时压下翻腾的疑虑与莫名的燥热,决定先处理眼前的“紧急情况”。
他仔细检查了楼上浴室爆裂的水管接口,发现堵塞确是由于管道长期闲置和细碎毛发堆积造成的压力失衡,并非人为破坏的痕迹。
这让他心头那点关于“她是否故意制造机会”的怀疑稍稍减轻。
待他修理完毕,凌思思已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真丝睡衣,款式保守了许多,长发也用毛巾擦得半干,正安静地等在一旁,手里还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。
“哇,纪老师你真厉害,什么都会!”她笑着,眼睛弯成月牙,像是纯粹表达感谢般,自然而然地走近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上臂。
掌心的触碰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传来,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意。
纪临渊想,或许是她刚才被冷水淋到,手还没完全暖过来。
“没什么,你自己以后注意定期清理……”话未说完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猛地袭来,眼前景物瞬间扭曲、旋转成模糊的重影,脑袋沉重得仿佛灌满了冰冷的铅水,四肢力气飞速流失。
“纪老师?纪老师你没事吧?纪老师……!”凌思思焦急的呼唤忽远忽近。
在他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前,最后映入眼帘的,是她那张瞬间写满惊惶、担忧与无措的脸庞——那神情真切得刺眼,眼神里的慌乱不似作伪,让他即使在下坠的黑暗中,心头也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涩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