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
你在读故事,故事也在回应你。
墨桑榆声音轻轻地在小昭昭耳边说话:“你要乖乖的,等着爹爹和娘亲回来接你。”
昭昭吧唧了一下嘴,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墨桑榆弯了弯嘴角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又伸手揉了揉白团子的脑袋。
白团子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,看了她一眼,又闭上,尾巴甩了甩,算是回应。
墨桑榆直起身,凤行御站在门口,目光看向她:“你若是不放心……”
“没有不放心。”
墨桑榆知道他想说什么,及时打断他:“走吧。”
凤行御点点头,伸手拉着她,一起走出房门。
院子里,容音眼眶发红,嘴唇抿得紧紧的,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忍着不哭出来。
云澈站在她身侧,没有跟她保持距离,反而往她那边靠了靠。
“昭昭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墨桑榆站在容音面前,又不厌其烦地嘱咐一遍:“昨晚跟教给你们的,都记住了吗?”
容音用力点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主子放心,属下都记住了,一定照顾好小主子。”
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墨桑榆最后看了一眼石屋的方向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。
凤行御抬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结界,将整座石屋笼罩其中。
那结界上的光芒流转了一瞬,便隐入虚空,再也看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
夫妻俩朝外走去。
容音看着两人并肩而的身影,眼泪终于没忍住,啪嗒掉了下来。
她飞快地抹了一把,扯出一个笑来:“主子,尊神,千万小心。”
云澈没有说话,他对自家尊神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。
天界,也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。
墨渊藏在一块黑色的大石后,他其实早就来了,只是,最终都没有现身出来相送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他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句: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院外,两道身影冲天而起,瞬间消失在幽冥涧灰蒙蒙的天际。
北荒的风在身后呼啸,夫妻俩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凤行御始终握着她的手,十指相扣,没有松开过。
两人一路向东,越过荒芜的北荒大地,穿过翻涌的云海,速度极快,快得像两道划破天幕的流星。
墨桑榆忽然开口:“天策府的入口,在东海尽头,天之涯。”
凤行御侧头看她。
“那里有一道天然的虚空裂隙,藏在万丈深渊之下,被上古禁制层层封锁。”
墨桑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很沉:“我推算了很多年,才确定那个位置。”
凤行御握紧她的手:“你一个人推算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用了多久?”
墨桑榆沉默了一瞬:“从开辟苍玄境开始,到转世之前,一直在算。”
凤行御没有再问。
但握着她的手指,又紧了几分。
两人一路无言,只有风声灌满耳廓。
不知飞了多久,脚下的景色从荒芜的北荒变成了连绵的青山,又从青山变成了无边的海域。
东海到了。
海面一望无际,碧蓝色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看上去平静而安详。
但墨桑榆知道,这平静之下,藏着万古以来无人敢触碰的凶险。
两人降落在东海尽头的一座孤岛上。
岛上寸草不生,黑色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如镜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咸气息。
墨桑榆站在岛的最高处,闭上眼睛,魂识如丝线般向外蔓延。
凤行御站在她身侧,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静静护法。
片刻后,墨桑榆睁开眼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凤行御听出了其中那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。
两人纵身跃入海中。
海水冰冷刺骨,越往下潜,光线越暗,四周的压迫感越来越强。
墨桑榆周身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,将海水隔绝在外。
凤行御同样撑开结界,两道光芒交相辉映,将深渊般的黑暗照亮了一角。
不知潜了多久,海底的地貌渐渐显现出来。
巨大的裂谷横亘在前方,像是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口,深不见底,幽暗的裂缝中不断涌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墨桑榆停在了裂谷边缘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
她指向裂谷深处:“入口在下面,被禁制封锁着。”
凤行御微微眯眼,神识探入裂谷,触及那层层禁制的一瞬间,眉头猛地皱起。
“上古神禁,至少三层叠加,每一层都是始祖级别的手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桑榆说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眼底却燃着一簇火焰:“我觉得对你来说,有点难度,但不多。”
凤行御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纵容。
仿佛,就算她要把天捅窟窿,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。
“那就破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,金色的神力在掌心凝聚,光芒将整片海底照得亮如白昼。
墨桑榆一起帮忙,紫黑色的魔气与神力截然不同,却同样霸道凌厉。
两道力量没有互相排斥,反而在她刻意的引导下,如两条游龙般缠绕在一起,轰然撞向裂谷深处的禁制。
第一层禁制应声而碎。
巨响在海底炸开,整座裂谷剧烈震颤,无数的巨石从裂谷两侧滚落,砸入无底深渊。
两人纹丝未动。
只是,这动静太大,相信很快就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。
他们得加快速度才行。
第二层禁制比第一层更加坚固,光芒闪烁间,隐约能看到无数符文流转。
墨桑榆加大了灵力的输出,紫黑色的光芒暴涨。
凤行御配合着她的节奏,金色神力如潮水般涌出,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,化成一柄无形的巨剑,狠狠劈下。
坚如磐石的禁制,在两人的力量下,依旧很轻易就被震碎。
裂谷的震颤更加剧烈了,海底的泥沙被搅起,四周一片混沌。
“还有最后一层,要快。”
第三层禁制不再是一道简单的屏障,而是一座庞大的阵法,阵眼处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。
天策。
墨桑榆看着那枚令牌,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:“就是它了。”